Derek最後的旅程1996年8月9日,就在他教訓了Nolan的幾個小時之後,Derek加入了船上的一個Party。船將在明天早上靠岸,所以這也是所有客人們和Derek以及子彈隊的三分球射手Tim Legler聚會的最後機會了。
Derek和Legler幾乎整晚都坐在人們中間,閒聊講故事,他們認為這的確是一次很值得紀念的旅行。 Legler起身和他的家人坐在一起,這是他聽到了有人在喊:「Derek,你怎麼了?」
Legler回頭看見Derek的雙肩都在向他的胸口蜷縮。 「他的頭和脖子都在向後仰,」Legler說,「人們都在對他說"好了,停下來吧,Derek"他可能覺得Derek是在耍寶。」
但是,很顯然,Derek是真的很難受,有人驚叫,「他好像窒息了!!」Legler和子彈隊的市場部專員Rick Moreland迅速檢查了他的嘴,但是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阻礙呼吸。醫生趕到了並開始了心肺復甦法。幾分鐘以後,人們聽到Monica站在門外,瘋狂地呼喊著Derek的名字。她試圖擠進來,但是他們正在使用心臟震顫器,所以將她攔住了。 Legler回憶起來Derek曾經是多麼的健康,多麼的陽光。但是25分鐘之後,一切都結束了,Derek離我們遠去了,享年34歲。
「我還記的當時的感受,」Legler說。 「所有人在那一剎那都嚇傻了。Monica更是那樣的歇斯底里。人們試圖安慰她。她已經幾乎要崩潰了,人們將她攙扶到能讓他坐下或者躺下的地方。因為她似乎已經完全沒有力量了。」
「我在想"Nolan在哪裡? Sydney在哪裡? "我無法想像,我們不得不告訴他們,他們永遠都不能和父親再見面了。」
Monica事實上已經得知了這一切並且跑來看父親最後一眼。人們正準備將Derek放入黑色的塑料袋中。 「我就在那裡看著,」Monica說,「孩子們就在我的旁邊,靠著他們的父親。」
Nolan八歲的臉上顯得很茫然。他們有哭泣或者表現出憤怒。他只是握著父親的手,不停地說,「醒過來,父親,醒過來。」
在通往他們臥室的電梯裡,Nolan仍舊面無表情。 「他就站在那裡,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」Sidney說,那時候,她10歲。 「他不知道媽媽為什麼哭。他想要知道接下來會怎樣。他想要知道為什麼整條船的人們都在哭泣。他不明白,他最好的朋友已經走了。」
第二天早上,Legler正在吃麵包,這時Nolan和Sydney走了進來。前一天,兩個孩子還和Derek與Legler兩人坐在一起,但是今天只剩下Legler一人了。 「那是我生命中最為困難是時刻,因為我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說,」Legler說。 Sydney表情很嚴肅,她的臉有些浮腫。你無法安慰她,她已經哭了起來。但是Nolan仍然沒什麼表現。拿著一個飛機模型,他坐在了Legler旁邊。他開始玩起了飛機,在早餐桌上滑翔。
Legler摟住了他,和他一起玩起了飛機......
道別......Derek是如此的受人歡迎,以至於人們為他舉辦了兩次葬禮,一次在Hogansville,另一次在Louisville。後者,就是在他人生開始的地方,超過三千人來參加他的葬禮,很多人都是從教堂趕來的。
那是在八月,NBA休賽期的中間,職業球員們一批批地趕來。 Charles Barkley,Tyrone Hill,John Starks,Allan Houston,Scottie Brooks,名單越來越長。想像Derek在船上對Nolan說的話吧:「如果你沒有一個良好的態度,那麼就不會有人願意和你一起打球。」顯然,他們都喜歡和Derek一起打球,在場的他的前隊友們,無論是快艇,國王,76人還是塞爾蒂克隊的,都對這一點深信不疑。
子彈隊的老闆Abe Pollin非常喜歡Derek,暫停了自己的一切工作。 KJ告訴Howard他不想看到Derek在棺材裡的樣子,因為他可能不敢看。 Juwan對他說,「你不認為Derek很想見你麼?」
Monica,Sydney和Nolan坐在一輛大巴士抵達了,他們能看到Louisville的街道從眼前劃過,以及,站在街道兩旁的人們。 「那場景就好像有總統經過」,Sydney說。頌詞顯得比較輕鬆,像Lynam這樣的朋友們都在站著朗讀。 Sydney也開始讀,她說,「爸爸,你教會了我們很多...我們會好好的生活下去。」將近3000人都哭了...但是Nolan仍舊沒有哭。
KJ,這個Derek在整個教練組中最好的朋友,還記得和Nolan一起共進午餐的場景,還記得他顯得多麼孤獨。然後,Nolan仰天長嘯,「我爸爸再也不會在我身邊了!」
Monica感覺到了她肩上的擔子。她需要照顧兩個父親和兩個母親,這對他產生了很大壓力。 「我有時候,"上帝啊,我將獨立撫養這個兒子。很快,他就會迎來人生最為關鍵的青年時代了。我應該怎樣做呢? "」
但是,有很多人願意幫他分擔這一切:子彈隊的隊員們。 Legler和隊員們召開了一次會議,並且確定了「現在,這是我們的工作了。」這個計劃的負責人是KJ,他住的離Nolan一家最近,他將盡可能的給Nolan訓練和比賽的機會。 「我們給他制定了最低的目標標準,」Legler說,「確保他能夠沿著Derek的腳步走下去。」
1996-1997賽季似乎沒什麼特別之處:Nolan和Juwan一起去吃冰淇淋...Nolan和KJ一起訓練...Nolan在訓練中聯繫上籃...Nolan悄悄溜進Lynam的辦公室...Nolan在比賽獲勝之後跳進身高231厘米的Muresan的懷抱中...Nolan在底線跳著Cabbage Patch dance
「他們都在像我父親那樣子,」Nolan說。 「他們整個賽季都為了紀念我爸爸而在球以上繡上黑絲。如果沒有Lynam這些教練們,Juwan這些隊員們,我可能已經放棄籃球了。但是在他們身邊,他們幫助我度過了那段困難的時光。」
但是故事並不完美。 Lynam在這個賽季打到46場時,被解雇了;Howard也因為他的表現遠遠不值那上億美元的合約,在Derek的幫助下拿到的,而遭到嫌棄。 KJ和Monica每場比賽都會帶著Nolan看比賽,而KJ卻總是感覺到一陣空虛,來自於孩子生命中的缺失。 「我覺得在比賽中看到Nolan能夠幫助我們看到Derek,」KJ說:「但是我的確感覺很不好,因為每天晚上他都在沒有父親陪伴的情況下回家。那本應該是父子談心的時候。沒有人能夠取代Derek。我們的懷抱顯然和他父親的不一樣。」
Nolan正在慢慢了解,或早或晚,他將再度陷入孤獨,在之後的幾年裡,C-Webb,Legler,和Juwan都被交易了。唯一一個留守的就是Nolan。球隊老闆Polin在法律部門給Monica找了份工作,所以這孩子仍舊出現在每場比賽現場,仍然在場上奔跑著。但是當KJ在2000-2001賽季里呆球隊之後,又給Nolan帶來了新的缺憾。
但是Nolan的父親就像個魔術師,Derek的朋友們不斷地用一切可能的機會來幫助Nolan。他們想要將Nolan培養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,就好像這是他們最後的工作一樣。 Brooks,Derek在費城的隊友,始終堅持和Nolan通電話,常常邀請Nolan來看他,Starks,Houston,Hill,以及另一位前費城隊友Dawkins也一直如此。
Johnny叔叔現在是Duke大學的助理教練,他請求Monica允許Nolan參加Duke的夏季籃球訓練營。 K教練在訓練營中第一次看到了這個孩子,他注意到了Nolan的大腳。這孩子還很矮小,但是他們都覺得他還能長高,也許,會像Derek那麼高。
當這些人只是在遠方打來電話的時候,已經是Nolan上場戰鬥的時候了。他17歲,被稱為是全國最好的高中球員之一,作為一個柔韌性很好的得分後衛,他能夠得分,扣籃和防守。只看連的話,他就是Derek的翻版,但是,他似乎比他的父親贏得了更多的喝彩,這些喝彩,Derek無論是在Hogansville還是Louisville都很少得到。 Rick Pitino的Louisville! ! Sydney已經在那裡上學了,Nolan也有意和她一起。無論這孩子決定去哪,首先,他想先紋個紋身。
「媽媽,我想為父親做點什麼。」一天,他對Monica說。
「你現在有什麼主意麼?」
「我想在胳膊上紋個紋身。」
「你知道我不喜歡紋身的。但是我我我覺得還好吧。」
「那看上去會很像你丈夫的。」
「希望如此。」
「因此,在他高中的最後一年,Nolan讓他的父親在右臂上和自己並肩戰鬥。在一些烏雲上畫上了父親的臉。」
上面寫著:「永遠注視著。」
永遠的,痛苦的回憶。一天晚上,Sidney哭著從學校打電話回來。她在Louisville大學的校園裡散步時,偶然遇到了一位老師,這位老師對她說自己曾經教過Sidney的父親。而且時有其他的老師也這樣說,這似乎要將她搞垮了。
她大一那年,學校在一場比賽中對1980年的冠軍隊伍授予榮譽,她不得不在中場休息時代表她父親上場領獎。每一次她走進Freedom Hall,她都能看見父親退役的球衣號碼,43號。對她來講,這太沉重了。於是,她告訴Nolan應該對拒絕Pitino的召喚。
「直到我上大學之前,我都沒想到我會坐在那裡,面對著父親的死,」Sidney說。 「然後我才會成為我自己。我不希望Nolan也經歷這一切。每一天,都有對父親持續不斷的懷念。」
「所以Nolan轉投了Duke大學。Sidney獨自在Louiville生活,但是在Duke,Nolan不會感到孤獨:那裡有Johnny叔叔。」
不管怎樣,他的菜鳥賽季,就是2007-2008賽季,是充滿著複雜的情感而且困難的。他還記得在他第一次踏入Cameron Indoor Stadium的時候,Nolan感覺他要和Derek分享這一切,他注視著天花板,以期能找到父親的影子。這機會成為他固定的開場儀式。在ACC的每座球館,每一次他踏上球場的時候,他都會注視著屋頂。
Monica,已經改嫁給了華盛頓特區的Curtis Malone,幾乎每場比賽她都會坐在替補席後面,希望能夠幫助他平靜下來。 Nolan每次奏國歌的時候都會在觀眾席上尋找她,每次跳球之前,她都會喊,「Go...To...Work!!!」這恰恰也是Derek的至理名言。
他開始感覺舒服些了,儘管他每場比賽只能出場15分鐘左右,主場的球迷們都很喜歡她。其他的球迷問Monica對她兒子來講最有意義的教誨是什麼,她只是淡淡地告訴他們,就是她一貫說的那句話(Go to work.)。
那就是Nolan在他菜鳥賽季初期,球迷給他的問候語,在主場的一群學生會一起衝著他喊,「Go to work...Go to work.」
眼淚終究還是來了。
在父親去世的那天,Nolan沒有哭。在父親葬禮的時候,他也沒有哭。但是現在,作為一個19歲的孩子,他在自己的宿舍裡,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哭了起來。
「很多人認為我是世界上最樂觀的孩子,恩,是的,我是,」她說。 「但是有些時候我做不到。人們根本無法理解,我在一場艱苦的比賽之後離開球場,回到宿舍,看到爸爸並不在那裡的時候,我是如何失聲痛哭。」
謝天謝地,他還有Johnny叔叔。沒有人知道如果沒有他,Nolan會以誰為榜樣。 Dawkins像Derek一樣陪著他投籃。當Nolan懶惰的時候,他像Derek一樣訓斥他。 「我給他講過他爸爸的故事,」Dawkins說。 「比如,"Nolan,他就是把你帶來這個世界的人,賜予你行動的力量,也是你超越的目標。 "」
但是Nolan又將要獨自生活了,因為Dawkins接受了Stanford大學主教練的帥位,即將離開Duke。 Nolan感到困惑而痛苦。 Nolan考慮過要隨他一起去西海岸,或者只是簡單的離開Duke,但是Dawkins和他促膝長談,就像Derek活著的時候做過的一樣。 Dawkins告訴Nolan他不會徹底離開,他會仍舊肩負著對Nolan的責任。他還說將每天給Nolan發電子郵件,仍舊會留在Nolan的生命中。然後,最關鍵的,他告訴Nolan,已經到了成為一個獨立的男人的時候了。
「我離開了,我想這迫使他去考慮,"以後誰來幫助我呢? "Dawkins說。"誰來幫助你,Nolan?最能幫助你的人就是你自己。而且你也將永遠能給自己最大的幫助。 "」
Nolan一邊說謝謝,一邊將他摟入懷中。整個夏天,他都將自己全身心地放在了籃球上,和他的高中隊友,現在邁阿密熱隊效力的MIcheal Beasley一起訓練。當剛剛過去的這個秋天,他回到校園,就打爆了Greg Paulus的時候,K教練是顯得如此的驚訝。
孩子長大了。Nolan擁抱了Derek,這個大二的球員奪走了大四生Paulus的先發控球後衛的位置。
「你知道,我不得不去奮鬥,」Nolan說。 「就像我父親曾經做過的一樣。他不得不為殺入NBA而奮鬥,不得不為上大學而奮鬥......在我心裡,我想要努力奮鬥,因為那就是我爸爸曾經做過的。」
Derek當年所有的朋友都被征服了。他們在電視上看到Duke的比賽,因為Duke是那種經常能上電視的球隊,發現場上有一個迷你版的Derek在組織著Duke的進攻。他們都曾經培養過他,現在,他已經長大了。 C-Webb在Duke擊敗了Michigan之後給他打來電話,並且在緊接著Michigan擊敗Duke之後又打來電話。 「那裡,就是我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。」Webber說。 Howard當時正在為夏洛特山貓隊征戰客場,也給Nolan打來電話,同樣告訴他自己有多麼為他感到驕傲。 「如果他需要什麼,我不在乎這是否違反NCAA的規定,他就會從我這裡得到什麼。」
當Nolan帶領Duke打出19勝2負的戰績,並且排名升到前五的時候,一些人,像Legler,還是會時不時想起1996年8月9日發生的事情。 「對我來說,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,他能夠在沒有Derek的情況下取得如此成就,」Legler說,現在他已經是ESPN旗下的NBA分析員。 「他做到了,他達到了另一個層次。」
但是,事實是,Nolan的傷痕都在內心深處,而且很嚴重。之前他從來沒有打過組織後衛,而且他仍舊不能確定什麼時候應該投籃,什麼時候應該分球。他總是顯得過於猶豫,不夠果斷。在Dawkins離開之後,他比以前更需要Derek。他會低頭看著胳膊上的紋身尋求慰藉,或者是看著桌子上他收藏的他父親扣籃的海報。